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662章 晝夜兼程趕時限(1)
狹路相逢的遭遇戰,如同在繃的弓弦上又狠狠撥了一下,讓本就凝重的氣氛幾乎要炸裂開來。十一袍澤的被匆匆掩埋在黑礫石灘旁,與之前月牙泉邊的墳冢一樣,只有幾塊石頭和折斷的兵作為標記,默默訴說著又一場無人知曉的犧牲。重傷員被簡單包紮後,安置在駱駝背上,但誰都知道,在這缺醫葯、顛簸急行的路上,他們的生機同樣渺茫。但,沒有人提出留下,所有人都清楚,留下,就是等死。
阿爾斯榔肩頭的傷口在剛才的激怒和作下再次崩裂,鮮浸了繃帶,隨軍的郎中手忙腳地重新上藥包紮,那詭異的黑氣似乎又擴散了一,帶來陣陣冷的麻痹。他臉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虛汗,但眼神中的火焰卻燒得更旺,那是一種混合了傷痛、悲憤和破釜沉舟決絕的火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嘶啞着聲音,召集了隊中所有軍和周文瀾、阿吉,“‘沙鼬’既然出現在這裡,說明我們已經非常接近‘暗瞳’控制區域的核心地帶,或者說,他們的巡邏網已經覆蓋了這片區域。這次雖然全殲了他們,但我們的行蹤肯定已經暴。大隊追兵,甚至更可怕的鬼東西,隨時可能撲來。”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疲憊而堅毅的臉:“從繳獲的令牌和韓猛帶來的消息推算,距離石將軍計劃中‘月晦之夜’的決死突擊,最多只剩下四到五日。而我們,還隔着至兩三日的路程,這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況下。”
眾人心頭一沉。時間,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越來越近。
“所以,”阿爾斯榔深吸一口氣,牽傷口讓他眉頭猛地一皺,但他是忍住了,聲音斬釘截鐵,“傳我將令:一,拋棄所有非必要輜重!只帶五日口糧,最低限度的飲水,每人箭囊箭矢補滿,弓弩、兵刃隨,火油、金瘡葯、解毒散隨攜帶,其餘一切,包括多餘的帳篷、被服、炊、替換的甲胄部件,全部就地掩埋或銷毀!二,重傷員……集中到三匹最穩的駱駝上,用繩索固定好,盡全力照料。三,全軍輕裝,晝夜兼程!人不解甲,馬不卸鞍,除必要的飲水和進食,其餘時間全部用來趕路!務必在後日日落前,抵達‘風之甬道’出口,然後不惜一切代價,直‘失落之城’!”
命令下達,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執行起來依舊帶着剜般的痛楚。那些沉重的、但原本以為必需的械箱籠被撬開,裡面一些笨重的、非即刻所需的部件被毫不猶豫地拋棄。多出來的帳篷、氈毯被堆在一起,澆上火油,付之一炬。火映照着士兵們沉默而決然的臉。誰都知道,拋棄這些資,意味着之後的路將更加艱難,尤其是寒之,大漠晝夜溫差極大,夜晚的酷寒足以致命。但,與時間賽跑,與“暗瞳”的追兵賽跑,與“月晦之夜”那個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時刻賽跑,這一切犧牲,都變得不得不為。
周文瀾默默整理着自己的背囊。“源泉之心”碎片、星圖寶石、研究筆記、幾樣最重要的、未曾失的特殊材料和小巧工,這些是他的命子,必須隨攜帶。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被投火中的、自己參與設計打造的複雜構件,心中惋惜,但更多是決然。他知道,真正關鍵的,是知識和核心品,其他的,都可以捨棄。
阿吉沒有多言,只是更仔細地檢查了駱駝的蹄鐵和負重的牢固程度,又默默地將自己水囊中本就不多的水分給了幾匹看起來最疲憊的馬匹。
輕裝命令執行得迅速而徹底。當最後一縷多餘輜重燃起的黑煙升上昏黃的天空時,這支已經不足八百人的隊伍,再次踏上了征途。只是這一次,隊伍變得更加悍,也着一破釜沉舟的悲壯。每個人,包括傷者,都咬了牙關,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日夜的界限變得模糊。白天,頂着能將人烤乾的烈日和灼熱的風沙,人馬呼出的氣息都帶着白煙,汗水剛流出就被蒸發,只在皮上留下一層白花花的鹽漬。乾裂出,用布條沾着極其珍貴的水潤一潤,便要繼續趕路。夜,氣溫驟降,呵氣霜,單薄的衫難以抵刺骨的寒冷,只能依靠在一起和不停活來取暖。馬蹄踏在沙礫和岩石上,發出單調而急促的聲響,如同敲擊在每個人心頭的戰鼓。